爱情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候突然就来临了。大学2年级的冬天,寒假结束了,我坐上返校的火车。一生中第一个偶然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,我那个时候对军人崇拜的乌天黑地的,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去结识。上了火车,对面居然是两位军人,我偷偷的扫了一下,里面的那位明显还小,白白嫩嫩的,外面的高高的个子,黝黑的皮肤,很有线条的脸。如果不是那本《辽宁青年》我想我会一直这样欣赏他们两个到车站。列车不知什么缘故突然颠簸了一下,一本《辽宁青年》落到我脚边,我弯腰捡起来,顺便说了一句:我可以看看吗?高个子的军人很爽快的点点头,看吧。我低头看那本在当年非常流行的《辽宁青年》,可是那位高个子的军人并没有打算让我好好的看书,他开始问我在哪里上学,我很诧异:你能看得出来我在上学吗,当然能,大学生特有的一种气质。是吗,心里隐隐有些优越,后来又聊了很多,不知道怎么回事,居然是一见如故的感觉,下车的时候我们互留了地址。那时候没有手机,写信是最普通的交往方式。开学一周以后,我收到了他的来信。其实那时候,我们从来没有谈到过感情,都是交流一些文学或者学习上的一些事情,他在石家庄武警指挥学校上学。不仅是因为他是军人最重要的是他很有一些文学的特质,他们那里的板报都是他主办的,包括绘画和板书。他的硬笔书法在全国的比赛中还获过奖。也许这些足以成为我爱上他的原因,从2年级到大学毕业整整两年半的时间我们每周一封信,聊不完的话题。那是我第一次体会想念的苦痛和幸福。他也到我的学校来看过我,但一直到我大学毕业前,从来没有谈到过“爱”这个字,当时我并没有深想是什么原因让他一直把我当成妹妹。直到大学毕业,我面临去向选择的时候,我试着问他:我有很好的机会留在保定,你说我留吗?如果当时他回答我回衡水吧,我肯定义无反顾的回到衡水,不管以后是什么样的生活,只要能和他在一起。可是他说那就留下吧,我哭了,问他为什么,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跟我说他在考上大学之前就订婚了,而且已经偷偷结婚了。也就是说我2年多的等待根本就是一个遥遥无期。那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变的暗淡无光,昨天还是明媚的阳光,今天是那么刺眼,那么无耻的张扬着。
日子开始变得非常难熬,终于盼到了毕业。我留在了保定一家国企做厂秘。紧张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还真是不习惯,我每天保持着早起的习惯,很早就来到办公室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。国企的员工永远都是那么懒懒散散而且惯于传播流言,我来到办公室没多久,有人神秘的问我是不是给我分了房子?很诧异这个问题,也不知道出自何处。这些问题后来我才知道原因。作为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,阅历尚浅,但冲劲十足,我曾经很想很想做一个好秘书,买了很多的书,关于文秘的,惟独没有料到的一门学问就是如何应对上级的性骚扰。那时候,我们每周休息一天,但休息的这一天要安排员工值班。只有我一个单身没什么事情,其他人都有家,有做不完的家务,我就经常值班。开始也没觉得什么,直到有一次,我在值班时发生了一件事情,使我彻底对这家企业失望并决心离开这家企业。那一天,天气很好,我心情也很好,很早来到办公室,看看书,听听电话,其实说值班,也没什么事情,只是怕耽误了重要的电话。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很无聊的看着书。忽然厂长来了,可能因为小时候受的家庭暴力很多的原故,我对成年的男人本能的就害怕,我一直都不敢跟我们厂长多说话,那一天,厂长温柔的嘘寒问暖,问我来到厂子是不是习惯之类的,我都小心的回答着,简直有点受宠若惊。一会,厂长走了,我提到嗓子的心才放下来,才说心里感到暖融融的,厂长居然这么仁而下士,电话铃突然就响了,我拿起听筒,是厂长,他说你到我这里来一下。我就急急忙忙赶到厂长室,在门口敲门,厂长很温柔的说进来吧,我轻轻地进了厂长室,问厂长有什么事吗?他说没什么事,你把这个文件拿到办公室去,我就伸手去接厂长的文件,令人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,厂长突然抓住了我的手,我急忙想缩回来,但他的力量太大了,我挣脱了几次都没有挣脱,他从座位上站起来,把我抱在怀里,一张臭烘烘的嘴开始寻找我的嘴唇,我拼命的挣扎,他一边说着如果和他好会怎么怎么样,如果不答应会怎么怎么样,一边开始动手动脚,我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,“啪”的一声,我的巴掌怎么打出去的,我已经不知道了,厂长一下子愣住了,我奋力的跑出了他的办公室,来到厂办室以后,我已经虚脱了一样,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我,已经没了主意,这家单位还能呆吗?明天还怎么再来上班?我趴在我的座位上只是一路的哭,哭完了,我想起来给我的同学打个电话,在保定我没有家,没有可以帮助我的人,只有同学还能出个主意吧,她劝我不要冲动,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,班该怎么上怎么上,他还能怎么样你?那个时候刚刚毕业对保定还不很了解,觉得找份工作不容易,也不原意轻易的放弃。可事情并不像善良的人期待的那样发展。第二天,我什么都没说,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按部就班的工作,突然,厂长又出现在办公室,面色严厉的对我说:**,你自己找地方调走吧!所有的人都诧异的回头望着我,好像我是一个天外来客,又好像我偷人家东西被当场抓到。我大声回答:我为什么要调走?厂长没有理我转身走了。办公室的人都来问我,你怎么了,我能告诉他们吗,我选择了沉默,我知道没有人真正关心我,他们只是关心发生了什么然后又有了可以四处传播的谈资,我轻轻的说没什么。第三天,我被一纸调令调到车间任统计员。(我是经济管理专业优秀本科生,当时车间的统计员没有一个是有学历的,连中专生都没有)。

